来自深海的神秘物。
你不知道吗?血月夜既是人鱼的狩猎期也是繁衍期。我的老师将我推进了泰养实验品的水牢里,站在栏杆外,脸上满是意味不明的笑,成为食物还是怀上新的实验品,这可就得看你的运气了。
被下了药的我靠在墙角动弹不得,直到一只覆盖着鱼鳞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腰,将我抱入了黑暗深处。我没有死,却成为了孕育新生人鱼的母体。一人鱼被运进实验室的那一天,整个研究所都轰动了。所有研究员都挤在通道两侧,围观着中间水箱中的人鱼,我也不例外,只是一眼,我就被这传说中的生物给凉艳了。
从类人的上半身来看,它似乎是雄性,与人类近乎一样的上半身下却由鱼鳞自然地衔接了一条极长的鱼尾,委屈巴巴地缩在狭小的水箱里。令人惊叹的是,它的脸竟与人类无异:五官深邃,美得雌雄莫辨。
黑色长发如水藻般散开,鱼鳍耳朵若隐若现,在水箱即将推过我跟前,水箱中的人鱼突然睁开了双眼,直勾勾地看向了我。它的眼睛是深邃的蓝色,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瞬间将我的心神全都吸了进去,直到同事拍了我一下才让我回神,此时人鱼已经被推走了。这简直是神迹。梁林修感叹道,就像是上天赐予我们的一个新的希望。我不置可否地笑笑,不难想象,接下来研究所里的研究方向将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针对人鱼的研究计划就下发了,好巧不巧,我被安排了过去。第二次见到人鱼时,是在巨大的水牢外,它被拳养在了水牢里,手腕上被套上了撩砖,粗壮的锁链固定在岸边。听说这人鱼性情十分暴躁,将它弄进水牢时有个研究员的胳膊差点被咬穿。
这次需要抽取它的血液进行化验,可它的力量有些超乎想象。四个身强体壮的男研究员,都没能将它从水里拽出来,水面被铁链搅乱。
在越来越多的研究员加入后,挣扎的人鱼最终从水中浮现被拖到了岸边。它类人的上半身直立而起,精致的脸上因为愤怒有些扭曲。这时我才发现它嘴里是类似鲨鱼的利齿,格外锋利。还未等它有下一步动作。
距离最近的研究员手持电击棒狠狠按在了它身上,巨大的电流让它倒了下去,短暂地失去了行动力。我的呼吸因为不忍都急促了几分,明知它只是个实验品却还是会因为它那张和人类一样的脸面产生错觉。仿佛现在在虐待的不是一只野兽,而是一个和我们一样有情感会思考的高等生物。难以形容的声音从人鱼的喉咙里发出,听得我寒毛直竖,本能地察觉到似乎有什么危险正在逼近。
在这样的慌乱下我又一次和人鱼对视了,它已经被彻底激怒了。大海般的眼睛里仿佛融杂了血,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它的愤怒仿佛停止了片刻,嗓子里那种威胁般的低以停了下来。我这才发现背后早已湿透,连带着呼吸也重新顺畅了起来。
不只是我,周围其他人也是这样。为了驯服人鱼研究员又用电击棒教训了它几次,痛苦的哀号让我不忍地移开了视线。直到最后成功取到血。我们都没有再感受到那种微压,仿佛那只是我们面对未知生物时一种错误的危险评估,它的血是蓝色的,颜色很像它的眼睛。
当研究员松开它后立马就挣扎着跳回了水里。临走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激荡的水面重新恢复了平静。但我隐隐有种感觉,水面之下有一双眼睛正默默看向这边,精准地锁定在我身上。
我顿感毛骨悚然,仿佛自己是一个被盯上的猎物,急忙转过身快步离开了水牢。等回到实验室,我还有种被人窥视的错觉,浑身不自在。
你还好吗?见我脸色不好。老师梁林修关心了一勺,没事,我冲他勉强一笑示意无碍。
梁林修比我大十岁,于我亦师亦友。以为我是受不了刚刚场景出言开导:那东西只是长得像人。但本质上并不是这样想会舒服一点。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我的注意力转移了。突发奇想道:如果它是人的话研究所还会这么对它吗?它要是人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梁林修感觉有点好笑。再说了人体实验可是禁止的,说的也是,我自嘲一笑都有点被自己提出的幼稚的问题给逗乐了。
不过你别说,还挺神奇的。梁林修在电脑前停留打开了文档,本身发现人鱼这种生物就已经够科幻了。更离奇的是以前那些关于人鱼习性的传说文献居然大部分都是靠谱的。你看看这人鱼血液为蓝色,鱼鳍耳朵。她念着文献里关于人鱼的信息,语气里充满了对于探索未知事初的狂热。我不由得也被他勾起了兴趣。
弯下腰想仔细看看文档里的记录。就在我弯下腰的一瞬间,耳边突然响起细密的电流声,声音之大刺激得我眼前一黑,大脑一片空白。石林,你怎么了?电流声渐渐变弱,杨林修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接下来视线也随之慢慢恢复。
我坐在先前梁林修坐着的那把椅子上,他则站在我身边,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你之前从没出现过这样的状况,要不要去找医生?电流声虽然减弱,但并未完全消失。我费力冲他摆了摆手:不用,我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应该就没事了。
在这所研究所里研究员的身体素质也是很重要的考核指标。除去刚刚几秒的意识丧失以及耳边的电流音。我并未感觉到其他难以忍受的不适,我不想因为这么点问题影响我的工作。
